专业文章 | 土壤污染防治合规:建设用地与农用地的风险管控智合规·企业风险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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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 2026-11-16
来源: 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
“我又不在田里倒废渣,土壤污染关我什么事?”——很多企业主都这么想。可恰恰是这种想法最要命。土壤污染的“爆发点”,往往不在生产环节,而在企业最想不到的三个时刻:厂房搬迁、土地转让、旧厂改造开发。废气废水当天就露馅,土壤污染却埋在地下十几二十年,等企业关停转手、土地变性开发的那一刻,才连本带利找上门来。
2026年3月12日通过、8月15日施行的《生态环境法典》,在第二编用整整一个“第五分编”(第394条至第463条)专讲土壤污染防治,构建了“调查—评估—管控—修复—后期管理”的全链条,还配套了一整节处罚条款(第1158条至第1167条)。对涉土、涉厂、涉地的企业来说,这编条文就是一部“责任终身制”。
现就土壤污染防治的几条核心红线,梳理如下。
一、土地用途一变,先过“土壤体检”这一关
(一)什么是“土壤体检”?
法典第454条把话讲得很硬:用途变更为居住、公共管理与公共服务用地的,变更前应当按照规定进行土壤污染状况调查。什么叫“变更”?工业用地、仓储用地、原厂区地块,只要要改成住宅、商住、学校、医院、公园这些“人住人用”的用途,动工之前就必须先做土壤污染状况调查,调查报告还要报生态环境主管部门会同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组织评审。
(二)没做“体检”的代价有多重?
第1165条:该调查不调查的,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拒不改正的,罚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并由主管部门委托他人代为履行,所需费用还是你自己掏;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还要罚五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
比罚款更狠的是第461条:未按规定完成调查、评估、修复的地块,禁止开工建设任何与风险管控、修复无关的项目,已经开工的立即停止施工。也就是说,一个“没做土壤调查”的项目,可能整块地被卡死。
(三)怎么办?
凡是涉及“工业用地转居住/公共服务用地”的项目,立项前就把土壤污染状况调查做进流程,别等开工被叫停、等转让被卡壳。
二、地转到谁手里,责任就跟着谁走
(一)责任人怎么定
第439条明确:土壤污染责任人负有实施土壤污染风险管控和修复的义务;责任人无法认定的,土地使用权人实施。第442条规定了认定程序——农用地由农业农村、林业草原会同生态环境、自然资源部门认定,建设用地由生态环境会同自然资源部门认定。
最容易被忽略的是第441条:土壤污染责任人变更的,由变更后承继其债权、债务的单位和个人履行修复义务并承担费用。第440条更直接:调查、评估、管控、修复的全部费用,由责任人承担。
(二)这意味着什么
这构成了一条“污染追责链”:原企业关停注销了,找不到了,新接盘的土地使用权人、并购承接其债权债务的公司,就可能背上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土壤修复账单。这就是“历史遗留污染”最大的坑——买地、并购企业,很可能同时“接盘”了前任留下的地下污染。
(三)怎么办
并购企业、受让土地前,把“土壤污染状况”列为尽调必查项;在股权/资产交易文件里,明确土壤污染的现状、责任归属和追偿条款,别让“前任的雷”炸在自己头上。
三、重点监管单位:搬迁、拆除、转让土地,都是大事
(一)谁在名录里
第414条:设区的市级以上生态环境主管部门根据有毒有害物质排放等情况,制定并公布土壤污染重点监管单位名录。名录内的企业,负有隐患排查、监测、报告等一系列义务。
(二)三个“关键时刻”义务
第一,第415条:重点监管单位拆除设施、设备或建筑物、构筑物,要制定含应急措施的土壤污染防治工作方案,报生态环境、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备案并实施。第二,第462条:重点监管单位生产经营用地用途变更,或土地使用权收回、转让前,应当进行土壤污染状况调查,调查报告作为不动产登记资料送交不动产登记机构并报生态环境部门备案;不送交报告的,不动产登记机构有权要求补充提供。第三,未按年度报告有毒有害物质排放情况的,第1166条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罚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
(三)代价与应对
第1159条:拆除未制定并实施防污方案,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造成严重后果的,罚二十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对重点监管单位,一句话——拆除、搬迁、卖地三件事,件件先做土壤功课,报告送登记机构,别让它卡住你的过户。
四、农用地与基本农田:不是只有农民的事
(一)两条硬杠杠
第422条:禁止向耕地、林地、草地等农用地排放重金属或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含量超标的污水、污泥,以及可能造成土壤污染的清淤底泥、尾矿、矿渣等。第444条确立农用地分类管理——按污染程度划分为优先保护类、安全利用类、严格管控类;第445条进一步明确,永久基本农田集中区域不得新建可能造成土壤污染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限期拆除或关闭。
(二)代价有多重
第1160条:向农用地排放重金属超标污水、污泥的,没收违法所得,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十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并移送公安机关,对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第1162条:在永久基本农田集中区域新建可能造成土壤污染的建设项目,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
(三)怎么办
厂区紧邻耕地、基本农田的企业,重点排查三处去向:生产废水、工业固废、污泥底泥——别让”隔壁的地”变成自己头上的刑责。排放有毒有害物质的企业,还要按第414条要求主动排查地下水污染隐患。
我们都知道,土壤污染最可怕的地方,在于“看不见、埋得深、追得久”。土壤污染不像废气废水当天现形,而是潜伏十几年,在企业转让、关停、开发的那一刻集中爆发。对企业来说,土壤合规的本质是四个字:责任终身。谁污染、谁修复、谁买单,而且这份责任可以承继、可以追索到新东家头上。
贵司的土壤污染风险管控,过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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